​快意恩仇不可取——读《暗黑者四部曲》

快意恩仇不可取——读《暗黑者四部曲》

《暗黑者四部曲》属于高智商悬疑侦破小说，119.6万字。作者周皓晖，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作者本身智商高，写出来的小说果然也是高智商。小说语言洗练，悬念迭起，情节曲折，堪与金庸武侠小说媲美。

更重要的是该作品表达的主题深刻厚重，引人深思：对于社会中明显触犯了法律却又因种种原因无法得到惩罚的罪犯，对法律管不到的这类人到底应该怎么惩治？

作者借小说人物袁志邦说出了这种现象：“法律惩治不了所有的罪恶。权势高的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狡猾的人可以躲在法律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中。”因为法律的阳光照不到，公平正义遭到践踏，复仇的情绪如何宣泄？

“Eumenides就藏在我的心里。因为我痛恨所有的罪恶，我希望这些罪恶都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现实中这个愿望却无法实现，即使是身披警服，成为正义力量的代表，我也只能在法律的准绳下行使相应的权力。而法律并不完美，总有一些有罪的人能够逃脱制裁。这对执法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悲哀。所以我们会幻想其他的力量来惩治这些罪恶，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相信：在每一个警察心中都有一个Eumenides。”不仅是每个警察心中都有一个Eumenides，每一个具有良知和正义的人心中都有一个Eumenides，都有时时刻刻跳出来的愿望，只是受客观环境的制约，不能跳出来，或者没有能力跳出来。

于是，小说刻画了一个代号Eumenides（英译名字叫“复仇女神”）的人，对这种罪犯进行了惩罚。他在每次惩罚之前都要发出“死亡通知单”，通知单上列出惩罚之人的名字和惩罚的原因以及受死的时间，每次都惩罚成功。Eumenides固然快意恩仇，如同侠义高人，但他未经法律的授权和许可，执行的是私刑，他的行为也是犯法的。所以，小说最后安排的结局是Eumenides死在了所爱之人的“误伤”之下。

世界上总是有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总是有“暗黑者”存在，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私刑存在的理由。否则，世界将彻底失去公序良俗，彻底失去公平正义，陷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死循环之中。

（文/叶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