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惨的,就是失恋买醉后误入上司的“狼窝”

2025-12-27 17:42 来源:网络 点击: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惨的,就是失恋买醉后误入上司的“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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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宿醉醒来,直接跑路

“嗯……”

清晨的阳光透过曳地的白纱窗帘洒在睡的香甜的凃婳的脸上,她嘤咛一声,揉揉眼睛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但是,就在她的手伸过去摸到一尊硬邦邦的躯体时,她猛地瞪大眼睛。

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凃婳捂住想要尖叫的嘴巴,立即从床上翻起来。

卧槽了……

她居然和上司沈斯言睡了!

坐在床上盯着他看了数秒,昨天晚上喝断片之后发生的事情涌入脑海,她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沈斯言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完蛋了。

不是她和上司睡了,而是她把上司睡了!

凃婳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在公司里经常面对的那张冰块脸。

上次她不小心弄错了文件,他就冷着一张脸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次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还不得直接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一不做二不休,凃婳决定赶紧跑路。

但她没看到的是,她刚离开,躺在床上的男人倏地睁开了一双寒眸。

即使有阳光的照射,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得吓人,浑身裹着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凃婳是从酒店里狂奔出来的。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她才微微舒了口气。

昨天不仅失恋还被父亲赶出家门,凃婳心情不好去酒吧买醉,看到沈斯言也在,她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架不住人多拥挤,喝多了的她扑过去时刚好吐了他一身……

不仅如此,她还直接上手脱了沈斯言的衣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怎么就那么的……狂放。

都怪林屿那个人渣!

林屿是凃婳的前男友,两人相恋三年,本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甚至连婚纱都试好了。

可关键时刻他居然反水,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厮混在一起。

两人的奸情被她撞破后,他们不仅不知悔改,居然倒打一耙,教唆凃婳的父亲直接把她赶出了家门。

十年前,凃婳的哥哥跟着母亲回娘家,她舅舅派了私人飞机接他们,没想到半路飞机失事,她母亲当场死亡,而她哥哥至今下落不明。

对于当年那场事故,众说纷纭,她父亲认为是舅舅想要霸占母亲的那部分产业所以下黑手,舅舅认为是父亲为了钱故意害母亲。

那会儿两家人闹得特别不开心,最后以断交收尾。

自从上了大学,她明里暗里也在调查当年飞机失事的原因,可收获甚微。

如今被父亲赶出家门,失去凃家的庇护,她想要再查这件事,难上加难。

往事和最近的糟心事裹杂在一起,让凃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泪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她抬手捂住眼眸,脑袋靠在车窗前,小声呜咽着。

原来,再坚强的人,到了伤心处,也是会落泪的。

因为上班要来不及,所以凃婳在公司附近商场的洗手间里简单洗漱一番后直奔公司。

今天是周一,公司董事例行开会,她要提前去帮忙准备资料,如果晚了,沈斯言可能会直接撕了她。

眼看着公司大厦的电梯即将关闭,凃婳抬脚卡住,带着一脸歉意的笑挤进电梯。

但是在看到电梯里的人时,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沈斯言一袭黑色西装站在电梯里,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原本白皙的皮肤在电梯灯光的照射下甚至有几分病态的白。

他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冷峻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到凃婳时,丹凤眼里神色更加冷漠,甚至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浑身像裹了一层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凃婳尴尬的几乎要用脚趾抠地。

她真希望现在可以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她就不应该赶这一趟电梯!

“总……总裁早啊……”

眼看电梯要停下了,凃婳露出标准的职业性假笑,转身看着沈斯言“友好的”打招呼。

谁知这时电梯刚好停下了,沈斯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冷着脸直接走出了电梯。

路过凃婳身边时,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檀香味钻入鼻孔,让凃婳愣了一瞬。

直到电梯门关上要下降时,她才反应过来,按下开门键,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看到凃婳,秘书长乔蕊立即走过来把一张卡塞到她手里:

“凃婳,这周轮到你给总裁买早饭了,快去吧,他已经去办公室了,晚了的话我们都得完蛋!”

凃婳苦着一张脸,抬头惨兮兮的看着秘书长,“乔姐,我可以申请不去吗?我生理期实在是跑不动啊……”

只要让她躲开沈斯言,哪怕说她残废了她都愿意。

谁知乔蕊眉峰微挑,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

“不能,因为刚才是总裁钦点的你。”

“……”

凃婳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接过卡,咬着牙再次进了电梯。

周一早上大家都格外的忙,凃婳按照沈斯言的口味买好早饭,前脚刚迈出电梯,便听到总裁办公室传来的怒骂声: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策划案?!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做的好!”

硝烟味十足。

凃婳挺了挺腰板,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低着头声音有几分谄媚:

“总裁,您的早饭。”

沈斯言阴着脸扫了眼站在门口宛若鸵鸟一般的女人,将一叠纸扔到对面的人身上:

“重做!下班之前给我。”

对方如获大赦,拿着东西麻溜的滚了。

“进来。”

凃婳还低着头杵在门口,意识到沈斯言是在和她说话,她三步并两步走进去:

“总裁,今天的美式很不错,温度刚刚好,还有这个三明治,培根也很新鲜,是我看着厨师现切的。”

凃婳把吃的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笑眯眯的看着沈斯言说道。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眉眼弯成月牙形,巴掌大的小脸上鼻子秀气可爱,嘴巴也是小小的……

沈斯言看着她,脸色越发的阴沉:

“凃秘书,现在八点半,你让我喝美式?身为贴身秘书,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早上喝美式容易得胃病。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想害我?”

凃婳微笑的眉眼瞬间消失,杏眸瞪得大又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斯言。

第2章要一起去,见前男友

what???

这难道不是他的喜好吗?

每天早上一杯美式一个三明治,这是秘书处每个人都要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今天居然不行了?

“重买,五分钟。”

沈斯言似是没看到凃婳的表情变化,低头继续整理文件,一脸冷漠的说道。

五分钟!

凃婳真的想把早餐扔在那张帅气又冷漠的脸上。

“总裁,这……美式和三明治……是您的习惯……除了这个,还能买……买什么?”

凃婳努力压下心里的那股浊气,装出笑脸咬着后槽牙问道。

“习惯难道不能变?有些人吃干抹净都能跑,这算什么?”

“……”

凃婳一张脸登时爆红。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发现没人经过,这才舒了口气。

“我马上去买新的!”

凃婳立即转身想要逃走。

再待下去,她真的怕自己会被沈斯言丢下楼。

“站住。”

前脚刚迈出门口,身后宛若阎罗般的声音又响起,“豆浆油条。”

凃婳没有回应,直接跑了。

她一边下楼一边咒骂无情冷漠的资本家。

沈氏公司楼下只有一家星巴克,她要去哪里给他买豆浆油条?

之前倒是有一家早餐店,豆浆油条和包子都有,但是被沈斯言那个无情的资本家“驱逐”了。

他的原话是:早上办公室充斥着包子的味道,他不想在一家卖熟食店的公司上班。

瞧瞧,这丑恶的资本家嘴脸,没谁了!

凃婳在楼下跑了一公里,终于买到了。

生怕他反悔,她又把早餐店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回到公司时早会已经开始了。

她拎着早饭回到总裁办公室,看到丢在垃圾桶里空了的美式杯子和三明治包装袋时,气得差点晕厥。

来不及细想,她抱着文件,戴上工牌猫着腰匆匆跑进会议室,还未坐下,耳边响起严肃又冷漠的声音:

“站住!”

凃婳一个激灵,猛地直起腰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的沈斯言。

“凃秘书是去早餐店打工了?浑身的包子味,像什么样子!开会还迟到!”

凃婳:????

难道不是他让自己去买东西的?

凃婳手指抠着文件夹,指甲几乎要断了。

“抱歉。”她垂着头,声音低低的开口,“我下不为例。”

她这么快认错,倒是沈斯言没有想到的。

他眉峰微挑,心里的气消了不少,“坐下。”

煎熬的会议终于结束,凃婳低着头走出会议室,刚在工位上坐稳,秘书长便来找她了:

“婳婳,总裁让你收拾一下,跟他去林氏谈合同。”

“……”

凃婳“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林氏!!

她前男友林屿,就是林氏的总经理。

身为帝都商业的一个旁支,林氏的根基错综复杂,表面上林屿是未来的接班人,但实际上对他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人不少。

林屿劈腿,就是想要借助凃家的势力,以助他成功的将林氏收入囊中。

因为就在前不久,她爸爸向众人宣布,以后凃家的接班人,不会是她凃婳。

所以她才出来找工作,而她和林屿的关系,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破裂的。

沈斯言那个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昨天晚上喝醉酒,抱着他吐苦水的时候,翻来覆去把林屿骂了上万遍,他一定是听到了,所以才故意刁难她。

“乔姐,我……”

“乔秘书,让她跟上。”

不等凃婳说拒绝的话,沈斯言已经走出了办公室,路过她工位的时候,他冷漠的叮嘱了一句。

凃婳万念俱灰。

她拿着乔蕊给的文件立即跟上。

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凃婳坐在副驾驶,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儿要如何面对林屿。

沈斯言坐在后座,一直在低头看文件。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停在林氏企业的楼下。

凃婳跟着沈斯言上楼,她身边还跟着沈斯言的特助徐风。

知道沈斯言要来,林氏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电梯门口有专人等着,对方看到凃婳时,还愣了一秒钟。

“沈总裁,林氏欢迎您的到来,我是林氏的总经理林屿。”

会议室里,林屿身穿银灰色的西装,站在沈斯言面前,笑容可掬的介绍自己。

他怎么都没想到,身为帝都商界的龙头大佬,沈斯言居然会亲自来找他谈合作。

不仅是他,就连整个林氏,都觉得脸上有光。

凃婳看到他一脸谄媚的样子,站在沈斯言身后差点吐了。

沈斯言冷着脸,丝毫没有在意林屿伸过来的那只手,而是看向身后的凃婳:

“凃秘书,把资料给林经理。”

凃婳点点头,拿着文件上前,和林屿四目相对。

林屿这才发现,原来凃婳也来了。

他之前就听说凃婳找了个秘书的工作,却是没有关心过她到底在哪。

没想到她居然是沈斯言的秘书。

“谢谢凃秘书。”

林屿微笑着接过资料,指尖似有若无的碰了下凃婳的。

凃婳浑身一阵战栗,她猛地抽回手,不小心将林屿手上的文件打翻,纸张顿时散落了一地。

林屿的笑容僵在脸上,就在他打算问责凃婳时,突然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沈斯言当着众人的面,牵起凃婳的手,低头看着她,语气都有几分温柔:

“手怎么了?连个文件都拿不稳,嗯?”

“……”

凃婳直接傻了。

这位大佬到底是要闹哪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而且她前男友还站在那里!

且不说身后的徐风会怎么看,就这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知道她是林屿的前女友吧!

凃婳此刻真的很想原地去世。

“沈总裁,这……”

林屿的表情也有几分扭曲。

他没想到,沈斯言居然和凃婳……

看他温柔的眉眼和语气,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你个凃婳,居然早就背着他和沈斯言搞在了一起,还在他面前装纯情,说为他守身如玉,呸!

林屿嘴里含着一口浊气,差点没用眼神把凃婳给杀了。

“我我我……我没事……!谢谢总裁关心!”

凃婳猛地抽回手,一张脸通红通红的,“抱歉失陪,我去下洗手间。”

会议室的气氛尴尬而僵硬,林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差点没把一口银牙咬碎。

第3章小三刁难,大打出手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种了一地的白菜,丰收的时候他突然不想要了,想任其自生自灭,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把他的白菜连根都拔走了。

虽然白菜已经不属于他,但膈应的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林经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斯言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眼底划过讽笑。

“没。”

面对沈斯言时,林屿即使再生气,还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他继续端着笑脸,把早就准备好的合作案拿出来,毕恭毕敬的递给沈斯言。

洗手间里,凃婳掬起一捧清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

在她低着头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令她熟悉又恶心的声音:

“想不到啊,被赶出家门的人,居然会攀上沈氏的总裁,凃婳,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来人是凃婳同父异母的妹妹,凃灵。

“你有事?”

凃婳直起腰,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转身一脸冷漠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凃灵。

“我没事啊……”凃灵甩了甩一头长发,唇角勾起冷笑,“凃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和林屿哥哥结婚了呢。”

凃婳靠在洗手台上,垂在身旁的手慢慢收紧,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

面前的人确实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可她蛇蝎心肠,害的她大学差点没毕业不说,现在夺走了她的男朋友,甚至让爸爸把她赶出了家门。

“你们要结婚关我屁事?”

凃婳毫不留情的回怼,“凃灵,你不会以为林屿真的爱你吧?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偷腥的男人和偷腥的猫一样,永远改不了,既然他能为了你抛弃我,那早晚有一天也会为了别人抛弃你。”

这一点,凃婳还是很有自信的。

也是分手后,凃婳才发现林屿有好几部手机,而且每部手机上都有他的“女朋友”,尤其是那些露骨又恶心的聊天记录,简直颠覆了凃婳的三观。

如今终于分手,林屿这颗烂白菜她不要了,而凃灵这个被利用的小三,下场也不见得有会有多好。

但这些事,凃婳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她。

她要让凃灵慢慢的去体会被人背叛的滋味到底如何。

“你……!”

凃灵气得一只手指着凃婳的鼻尖,“你个贱人,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所以故意诅咒我!反正林屿哥哥就是不爱你,你就算再讨厌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啪——!

凃灵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一耳光。

凃婳揉揉发疼的掌心,抬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凃灵,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不对付你是给你面子,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我警告你,以后见了我最好低眉顺眼的,不然我就替你父母教训你!”

凃灵被打的脸颊迅速红肿,她捂着脸,抬头泪汪汪的看着凃婳,眼底的恨意越发浓烈。

“我说错了吗?!你就是贱人!凃婳!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贱人!当初如果没有你妈妈,我妈和爸爸早就……”

凃婳抬手,掐住凃灵的脖子,把她抵在了墙壁上。

“谁允许你说我妈的?你一个小三的孩子也配?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原配不死,后来者都是三?你妈是,你也是。你还真是得到了你妈的真传。”

凃婳并未用力,这里是林氏,如果真的和凃灵打起来,她知道自己不会占理。

而且凃灵肯定会在林屿面前装可怜,添油加醋的说她的不好。

到时候她就算有无数张嘴,都说不清。

凃灵被气得几乎要暴走,她使劲挣脱开凃婳的束缚,双手狠狠一推,凃婳穿着高跟鞋,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凃婳!你如今不过是凃家的弃子!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凃灵像疯了似的朝凃婳扑过去,凃婳来不及躲避被她扑倒,两人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林氏的员工看到这一幕时,吓得尖叫一声,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

“林经理,这次合作我亲自到场是想看看你们的诚意,不曾想林氏的态度倒让我十分意外,既然如此,那这次的合作也就不作数了,你好自为之。”

会议室里,沈斯言一脸冷漠的看着林屿,薄唇吐出一串毫无温度的字句。

林屿吓得脸色灰白,站起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沈总裁……是我们的疏忽,这个利润点我们也确实是可以商量的,您说要多少不如我们再详细的谈……”

“不好了总裁!凃灵小姐在洗手间和别人打起来了!”

林屿一句话还未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林屿脸色瞬间无比难看,他猛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沈斯言本想置身事外,但他突然意识到,凃婳出去似乎许久未回来,他也迈着大长腿跟了出去。

洗手间里,林氏的员工分成两拨抱着凃婳和凃灵,可凃灵依旧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打凃婳。

“凃婳!你就是个扫把星!贱人!你哥哥死了,你妈妈也被你克死,现在连爸爸都把你赶出去,呸!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世界上了!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林屿哥哥的公司!贱人!”

凃灵抬脚朝凃婳踢过去。

凃婳闪身巧妙的躲开,她使劲伸出手,挠了一下凃灵的脸: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凃灵!如果不是你,爸爸怎么会把我赶出去!你自己当小三还不让别人说,你……”

“到底怎么回事!”

凃婳一句话卡在嗓子眼还未说出来,林屿急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凃灵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她回头看到林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屿哥哥!凃婳这个贱人她打我……呜呜呜……你看人家的脸都被打肿了……还有我的脖子上,你看!这都是她挠的!”

凃灵伸手指着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趴在林屿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林屿仅仅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脸色便阴沉无比。

他看向头发有些凌乱,衣服脏兮兮的凃婳,浑身笼罩了一层阴郁的气息。

“凃婳!”

第4章动我的人,下跪道歉

林屿咬牙切齿,“你怎么敢的!我都说了有什么冲我来!灵灵是无辜的!”

林氏的员工看到林屿来了,放开凃婳没有再拦着她。

凃婳孤零零站在原地,听到林屿的指责,目光接触到他责备的眼神时,心脏像是被一根针扎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说我没有,你信么?”

凃婳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一脸冷漠的看向林屿,声线清晰,语气冰凉。

“呵,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这些年来你一直欺负灵灵,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林屿语气冷漠极致,他搂着凃灵上前一步,抬手朝凃婳的脸扇去。

他的速度太快,凃婳都来不及躲避,眼看着巴掌要落下,凃婳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没传来,凃婳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站在面前浑身裹着冷气的沈斯言。

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林屿的手腕,面无表情,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

“去个洗手间也能给我惹事。”

沈斯言冷漠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凃婳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她刚想为自己辩解,便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快过来。”

凃婳后知后觉,立即走过去站在了他身后。

与此同时,沈斯言也放开了林屿的手臂。

他另一只手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掌心,抬眸看向林屿的时候,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经理真是好大的架子,敢对我的人动手。”

林屿吓得脸都白了,他搂着凃灵后退一步,眼底神色都有几分惊恐:

“沈总裁……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这次和沈氏集团的合作是重中之重。

如果成功了,那这林氏企业的接班人非他莫属,如果失败了,他在公司的势力将再次被削弱。

到时候别说是接班人,恐怕他连现有的股份都要丢掉了。

“误会?”

沈斯言薄唇扯出嘲讽的弧度,眼底染上一抹厉色,“你的巴掌朝我的秘书伸过去的时候,也是误会吗?既然你这只手如此不听使唤,不如……我帮你废了它如何?”

沈斯言站在凃婳面前,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她整个人笼在身后。

凃婳抬起头时,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可即使站在他身后,听到他说出这些话,凃婳闭着眼睛几乎都能想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一定是冷漠又嗜血。

林屿一定以为沈斯言在说笑吧。

可只有凃婳知道,他没有。

林屿被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这……这……沈总裁!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对着您的秘书下手!我这也是太着急了!您有所不知,您的秘书和我的未婚妻是姐妹,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凃秘书之前就一直欺负我的未婚妻,我气不过,所以才……”

林屿低着头,九十度鞠躬,站在沈斯言面前忙不迭的道歉。

沈斯言垂眸,看林屿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逼仄的洗手间里,气氛沉闷又压抑。

沈斯言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林屿弯腰态度恭敬的站在他面前,而凃灵,脸颊红肿,衣衫不整,双手紧紧的抱着林屿,看向沈斯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所以……”

沈斯言舌尖抵了抵牙关,薄唇边闪过冷笑,“你是在教我的人做事?”

他口口声声一个“我的人”,倒让凃婳有几分害羞。

她像个鸵鸟似的站在他身后,任凭沈斯言把凃灵和林屿按在地上摩擦。

有人出头还不好,她倒是巴不得沈斯言直接把他们丢出去。

“沈……沈总裁……我不敢!我不敢真的!我真的不敢!”

林屿声音里充满了对面前人的恐惧。

对他来说,此刻沈斯言仿佛不是来找他合作,而是找他索命的。

“是么。”

沈斯言自顾自的说了句,“既然如此,那你跪下向我的秘书道歉,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

“????”

林屿想死的心都有了。

让他跪下朝凃婳道歉,那比杀了他都要难受。

“你这个人有病吧?凭什么让林屿哥哥给凃婳那个贱女人道歉!明明是那个贱女人的错!你知道什么!刚才都是她先动手的,你看我脸上的伤,再看看她!你为什么如此仗势欺人!”

凃灵终于看不下去,她放开林屿的手,站在沈斯言面前大骂道。

凃婳站在沈斯言身后,默默的在心里为凃灵点了一根蜡烛。

这位女士怕是活不长了,敢这样对沈斯言说话。

她难道不知道,沈斯言在帝都有一个外号,叫“活阎王”吗?

林屿已经不敢吱声了。

他低着头双眼紧闭,脑子里嗡嗡乱作一团。

果然,凃灵话音刚落,洗手间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沈斯言嘴角闪过嗜血的讽笑,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温度和表情。

“徐风。”

徐风上前,“总裁。”

“丢出去,找人教她好好说话。”

“好的。”

徐风上前,一把扯住凃灵的手臂,直接把她往外面拖。

其他人已经吓得不敢呼吸了,生怕这场“浩劫”会波及到自己。

“对了。”

徐风刚走到门口,沈斯言宛若地狱般的声音又想起:

“记得拍视频。”

徐风应了声,拖着大声叫嚷的凃灵离开了。

洗手间里此刻安静的可怕,偶尔水龙头会滴下一两滴水,可就算如此小的声音,此刻对众人来说,都宛若惊雷。

“既然你不会管教你的人,那我替你来,林经理不介意吧。”

沈斯言活动了下手腕,他换了个地方站着,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凃婳,瞬间和林屿面对面。

“不……不……不介意……”

林屿被吓得双腿打颤。

他低着头站在洗手间,哆哆嗦嗦的回答沈斯言。

此刻他想的是,如果沈斯言可以借着惩罚凃灵的机会放过他,不要他道歉,那该有多好。

“不介意便好。那你向凃秘书道歉吧,道了歉,这件事算完。”

沈斯言说完,余光瞥了眼站在身侧脖子上被挠了几道血痕的凃婳。

他眉头倏地皱起,放在兜里的手,也慢慢收紧了。

第5章再提那晚,和你没完

“好。”

林屿语气迟疑的吐出一个字。

他抬头看了眼凃婳,和她目光相撞,随即他很快低下头,态度诚恳的开口:

“对不起,婳婳!刚才是我不对,我……”

“林经理是不是搞错了?你需要道歉的是凃秘书,不是什么婳婳。一个即将结婚的人,如此亲密地称呼别的女人,林经理,你当真心大。”

沈斯言脸上像裹了一层冰霜,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朝林屿刺去。

林屿咬咬牙,努力咽下那口浊气,继续低着头:

“对不起,凃秘书,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朝你动手!这一切都怪我和林氏,是我们照顾不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饶了我!”

凃婳看着他,眼底闪过厌恶。

如果不是沈斯言在这里,恐怕现在道歉的人是她了吧?

他可真会看人下菜碟。

“林经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斯言看了眼凃婳,语气幽幽的提醒。

林屿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这里可是林氏!难不成真的要让他这个未来的接班人下跪?

那传出去他以后在林氏企业怎么混!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沈斯言倒也没生气,只是“好心”提醒他:

“林经理,既然你如此没有诚意,那我看我们的合作……”

沈斯言一句话还未说完,林屿便“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凃婳面前。

凃婳被吓得一惊,后退了两步。

沈斯言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出息。”

凃婳撇撇嘴,内心一阵吐槽。

“凃秘书,林经理向你行了这么大的礼,如此纪念性的时刻,你难道不拿出手机留个回忆?”

沈斯言向前一步,站在凃婳身边说道。

他这是让自己拍视频?

凃婳眼睛瞪得老圆看着他。

这人是真的损啊!

不仅把林屿按在地上摩擦,还让她拍视频“留念”?

不过她最喜欢做这些事情了!

凃婳朝沈斯言谄媚的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手机,对准林屿的头顶,末了还十分欠扁的说了一句:

“林经理,你可以开始了。”

“……”

林屿要被气得吐血了。

“对不起,凃秘书,刚才是我不对……”

林屿把道歉的话又说了一遍。

看到凃婳录完了视频,沈斯言唇角微勾,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屿:

“林经理道歉的诚意很大,我的秘书很满意。既然如此,你明天去沈氏集团找法务签合同吧。”

这就成了?

林屿一脸欣喜的爬起来,还不等道谢,便看到沈斯言带着凃婳走了出去。

笑容僵在嘴角,林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眼神像淬了毒,一瞬不瞬的瞪着凃婳的背影。

今日所受之耻辱,早晚有一天,他要在凃婳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沈斯言是吧?

等他彻底继承了林氏,他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他!

凃婳跟着沈斯言直接下了楼。

她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一句道歉的话在嘴里绕了好几圈,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直到他们走出林氏,她还是没能说出来。

“总裁,我……啊——!”

凃婳本想趁着现在道谢,谁知面前的人突然停下,凃婳撞在了沈斯言硬邦邦的背上,鼻子被撞得生疼,眼睛里习惯性的流出两行生理泪水。

凃婳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斯言。

沈斯言回头,眸子冷冷的瞪着她:

“走路都不会?”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那副样子,仿佛凃婳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她心底一阵委屈,但想到刚才他替自己出头,她心里的气又消了不少,操着一口浓重的鼻音:

“总裁,谢谢你刚才帮我。”

沈斯言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昨天晚上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哭泣一边求着他要她的样子。

他心底微动,慢慢的上前,弯腰和她齐眉,声音里裹上一丝玩味:

“不客气。毕竟你是和我睡过一晚的女人,于情于理也是应该的。”

“……”

凃婳猛地瞪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余光注意到徐风过来了,她伸手捂住沈斯言的嘴: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女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在鼻息间,沈斯言被捂着嘴,他唇角勾起浅笑,眼底都染上愉悦的神色。

这小东西,是真的有趣。

刚才对他还退避三舍,现在就敢捂着他的嘴巴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许再提了!”

凃婳踮起脚尖,宛若小鹿般惊慌失措、湿漉漉的眸子里带着倔强的警告,此刻的她似乎完全忘记了,面前的人是她那个不解风情的冷面上司。

“你要是再提,我跟你没完!”

凃婳继续小声警告。

徐风老远看到他们怪异的姿势,“嘿嘿”的笑了下,立即跑过去。

他就知道,今天沈斯言一直护着凃婳,肯定有猫腻。

看到徐风过来了,凃婳立即放开沈斯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的站在沈斯言身侧。

“都处理好了?”

沈斯言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一脸疏离的看着徐风。

“是的总裁,我找人教训了她一下,最近这几天她应该不敢出来见人了。”

徐风推了下鼻梁的眼镜,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那可不么,嘴唇都肿翻了,还怎么见人。

“嗯,回去吧。”

沈斯言点点头,迈着大长腿朝车走去。

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可凃婳站在副驾驶拉车门的时候,却怎么都拉不开。

她对着车玻璃咬牙切齿的,似乎是在骂徐风。

沈斯言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被逗得心情更好了。

徐风摇下车窗,面露难色:

“凃秘书,那个……总裁让你坐到后面去。”

“……”

凃婳一脸错愕。

最终,她还是木着身子一脸呆滞的上了“贼车”。

车子走了没多久在路边停下,徐风去了一趟药店。

他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递给沈斯言:

“总裁,您要的东西。”

沈斯言接过,顺手升起车子的隔板。

凃婳不明所以,她下意识的双手捂住前胸,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做什么?”

第6章为她擦药,下属八卦

见她如此防备自己,沈斯言脸色阴沉,伸手拽了下她的胳膊:

“过来,你脖子上有伤。”

有伤?

凃婳下意识摸了下,指腹触到好几道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侧身坐了过去。

沈斯言拿出碘伏和面前先帮她消了毒,最后又拿创可贴把伤口贴上了。

车里的气氛莫名变得诡异起来,凃婳低着头连看一眼沈斯言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车子停下,抬头看了眼熟悉的建筑,凃婳推开车门一溜烟冲进了公司。

尴了个大尬的!

她最近是水逆吧?

不是和渣男贱女纠缠不清,就是和上次暧昧不明……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沈斯言一直都在开会,没工夫搭理凃婳。

战战兢兢过了一下午,下班时间刚到,凃婳拎着包冲了出去。

这两天她一直住在酒店,今天要去搬家。

利用上班的时间在网上找好了房子,她现在要回家一趟拿东西。

沈斯言离开公司时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看着空荡荡的秘书处,他捏了捏眉心:

“乔蕊,凃婳呢?”

秘书长乔蕊立即站起来:

“婳婳说要去搬家,一下班就走了。”

搬家?

沈斯言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离开。

看着他英俊潇洒的背影,乔蕊低头迅速在他们的“沈氏瓜瓜群”里给大家通风报信:

“天了噜!刚才总裁又问我婳婳去哪了!这是他今天问我的第二遍!如果不是婳婳欠他钱,那就是两人有什么事情!”

徐风看到群里有人爆料,心底八卦的小火苗再也掩饰不住,他两眼放光,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这算什么!我今天可是亲眼见证了总裁英雄救美!太帅了真的!”

群里的人瞬间都被炸了出来。

这个群是谁建的他们已经记不清了,但在徐风的印象中,整个总裁办,好像除了凃婳和沈斯言,其他人都在。

而大家平常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八卦沈斯言,以及吐槽他“惨无人道”的压榨。

“妈耶,婳婳是要成为我们的老板娘了吗?”

“哈哈哈……好土啊!人家是总裁夫人!”

“……”

群里噼里啪啦的聊着沈斯言和凃婳的八卦,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斯言此刻正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聊天内容。

最后被这群八卦的人吵的烦了,他设置了免打扰,继续开车。

帝都凃家。

管家看着在门口站了有半个小时的凃婳,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大小姐,不然你先回去吧,今天很晚了,明天你早点过来?”

凃婳的爸爸凃胜邦下了命令,只要是凃婳来,绝对不能让她进去。

“方叔,我今天就要搬走的,麻烦你跟我阿姨说一声,我是来拿我的东西的,拿完我就走。”

除了要拿几件衣服外,这别墅里,还有对凃婳来说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证据。

是她母亲和她哥哥当年飞机失事的一些证据。

十多年来,她每天都在找人调查当年的事情,虽然收获甚微,但好在渐渐有了起色。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那些东西给带走的。

而且她母亲留给她的一些东西都没带走。

“那好吧,你先等会。”

管家方叔无奈的看了眼凃婳,再次转身走入别墅。

大概十分钟后,他快步走出来,终于打开了门:

“大小姐,你快进去吧,夫人说让您拿完就走。”

凃婳点点头,快步绕过走廊,快到客厅时听到里面的哭声:

“呜呜呜……妈,我可是演员啊,你说我的脸现在成了这样,你让我怎么去拍戏?凃婳那个贱人,当初你为什么答应爸爸把她留下来啊!”

“灵灵。”

后妈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婳婳毕竟是你的姐姐,你不要这样说她,以后你见了她还是少招惹吧。”

客厅里,女人穿着一袭墨紫色的旗袍坐在沙发上,她微微转头,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凃婳时,唇角嘲讽的勾了勾,对凃灵说话时的语气都变了。

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凃婳还以为,她的后妈是个好人。

这些年她的父亲对她越来越坏,后妈却经常帮着她说话,有时候还会为了她责备亲生女儿。

这是凃婳在这个家里能感受到的,唯一一抹温暖了。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你为什么帮着凃婳那个贱人说话!”

凃灵气得把杯子摔了。

凃婳眉头紧皱,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凃灵,看来刚才沈斯言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

凃灵被突然出现的凃婳吓了一大跳,她白着一张脸,肩膀不由得抖了抖。

“你要是还想继续演戏,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凃婳朝她走过去,凃灵吓得双手捂住红肿的脸颊和嘴巴,摇了摇头,躲在了她妈妈的身后。

“阿姨,我回来拿东西。”

目光触及到后妈姚淑的眼神时,凃婳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嗯,你的东西都在楼上,去整理吧。婳婳,要我说,实在不行你就和你爸爸认个错,回来住吧。你们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这样老是僵持着不好。”

姚淑黛眉微皱,声音温柔的劝说道。

凃婳摇了摇头,“阿姨,那天你也看到了,他认为我的存在就是个累赘,所以算了吧,我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着了。”

凃婳低着头上楼去收拾东西,姚淑在她身后跟着。

“我帮你收拾收拾吧。”

姚淑唇角微勾,眼底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凃婳依旧是全然不知的模样,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推开房门找到行李箱,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全部塞进了箱子里。

衣柜的最底下有个朱红色的木质首饰盒,盒子上雕了许多好看的花纹,看样子就知道这盒子价值不菲,更别提里面装的东西了。

凃婳小心翼翼的拿出盒子,看了几秒,弯腰打算把它放在行李箱的最深处。

正在帮她装日用品的姚淑看见这一幕,瞳孔微缩,眼底闪过贪婪算计的神色,她快速的走到凃婳身边,双手直接朝凃婳手中的盒子伸过去。

第7章见到后妈,发现隐情

“阿姨,你……”

凃婳双手紧紧的捏着盒子,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婳婳啊,这个是什么呢?阿姨怎么从来没有见你拿出来过。”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些不妥当,姚淑立即收回手,换上温柔的面孔,笑眯眯的看着凃婳。

“这个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里面是一条项链。”

凃婳依旧抱着盒子,丝毫没有要给姚淑看一眼的想法。

姚淑气得牙痒痒,她皮笑肉不笑的低头看着凃婳:

“这样啊,那你快收拾吧,既然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你可要收好了。”

凃婳装盒子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了勾:

“放心吧阿姨,我心里有数。”

收拾完东西,凃婳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姚淑帮她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在后面。

下楼梯时,由于行李箱太重,凃婳拎着的时候脚崴了一下没站稳,之后她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巨大的冲力,直接将她向前推去。

凃婳避闪不及,整个人朝楼梯上即将滚下去。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台阶,凃婳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她的门牙要被摔掉了。

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凃婳睁开眼睛,忽然就看到了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

沈斯言。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一条腿挡着行李箱,双手拎着她的衣服后领。

沈斯言伸手将她扶正,顺便将行李箱放好,抬起头眼神阴冷的瞪着姚淑。

“你刚才要对她做什么?”

姚淑被沈斯言的眼神看的冷汗涔涔,她眼眸心虚的闪了闪: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

“呵。”

沈斯言薄唇间溢出一声讽笑,“你以为我没看到?”

姚淑被吓得站都站不稳,她长期以来在凃婳心目中塑造的好后妈形象,不会今天要崩塌了吧?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之前她就听凃胜邦说过,凃婳的妈妈留给凃婳一个价值不菲的东西,所以刚才她想趁机推凃婳下楼,把那条项链据为己有。

谁知横空杀出个沈斯言!

姚淑既生气又害怕,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自处。

“你怎么会来这里?”

凃婳抬头看着沈斯言,情绪十分复杂。

她不是傻子,刚才她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推了她一下。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说,这些年在她面前,姚淑都是伪装的,刚才她伸手过来的那一刻,为了抢她手中的盒子。

沈斯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拿起两个行李箱下楼朝外面走去。

快到门口,见凃婳还在原地发呆,他声音不耐烦的提醒她:

“跟上。”

凃婳回过神,刚想走,姚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婳婳,你……”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这些年你做过什么,权当过去了吧。”

凃婳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她爸爸不会突然兴起把家产留给凃灵。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现在看来,姚淑便是那个“隐情”。

凃婳追出去时,沈斯言已经把行李搬上了车。

“你是真的蠢,和她生活了十几年没看出来她是什么人?”

车上,沈斯言毫不留情的怼凃婳。

凃婳低着头,声音有些失落:

“没有,我以为她真的是个好人。”

凃婳眼眸闭了闭,脑海中闪过这些年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再回过头来看看,她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她心大。

如果姚淑真的是善茬,又怎么会在她父母结婚后,坚持生下凃灵呢。

凃婳微微叹了口气,找到手机导航,给沈斯言指路。

看着导航里偏僻的目的地,沈斯言俊眉倏地皱起:

“你怎么会住到那种地方去?”

凃婳瞪大眼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便宜啊!我很穷的好不好!”

这些年,她把自己的零花钱都拿来找私家侦探了,凃胜邦本来就不愿意多给她钱。

沈斯言薄唇抿了抿,毫不客气的命令她:

“不许去。”

“为什么?!”

凃婳觉得这个人真的有毛病。

她住哪里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干涉?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那个地方偏僻,交通条件还不好,她住过去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沈斯言,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上司!”

凃婳梗着脖子和沈斯言吵架,而沈斯言也不甘示弱,即使他情绪波动没有凃婳那么大,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凃婳手指在座椅上使劲抠着,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一路无言。

最后车子在一栋低调奢华的别墅前停下时,凃婳才回过神。

“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凃婳坐在副驾驶不肯下车,没好气的质问。

沈斯言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在你找到合适的住处之前,先住在我这里。”

凃婳咬牙切齿,心里忿忿不平的咒骂资本家的专制。

“你为什么不让我住在那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多好!我就是喜欢独处,喜欢安静!”

凃婳见沈斯言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所以追着他下车,喋喋不休。

“凃秘书,”沈斯言站在车后面,脸上的表情阴恻恻的,“那个地方去公司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和地铁,你要怎么上班?另外,它距离公司四十公里,你连租房子的钱都没有,难道每天打车?还是说凃秘书你头比较铁,可以选择步行,亦或是骑车?”

沈斯言看着凃婳,面露嘲讽。

凃婳脸色僵了僵,没有吭声。

当初租房的时候她只考虑了价格,却是把通勤这方面没有考虑进去。

“要你管!”

凃婳不服气的怼了一句,伸手推开沈斯言,拉着行李箱大摇大摆的走进别墅。

似乎那个地方是她的家。

沈斯言看着她的背影,被气得心律都有些不齐。

微微吐了口气,他冷着脸跟上去,顺势还抢走了她的行李箱。

凃婳气得尖叫,追在他身后大声叫嚷。

两人一路小打小闹走进客厅,可是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时,凃婳的脸色猛地僵住,瞬间愣在原地。

就连沈斯言,也站在原地不出声了。

第8章未来公婆,很满意她

看着站在对面同样震惊的一男一女,凃婳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转头看向沈斯言。

沈斯言也是没想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爸,妈。”

????

凃婳脑门上冒出一串问号,她瞪大眼睛看了看沈斯言,再看看他口中的“爸、妈”,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她嘴一瓢,也顺着沈斯言叫了一声:

“爸?妈?”

“……”

客厅里气氛一阵诡异。

沈斯言父母先是一愣,然后两人脸上露出无比慈爱的表情。

而站在一旁的沈斯言,眼底盛满了笑意,幸灾乐祸的看着凃婳。

凃婳现在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就!嘴瓢了呢!

“不不不……不是!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误会,我是沈总裁的秘书,呵呵呵……”

凃婳放下行李箱,尬笑着解释了一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沈斯言父母相视一笑,“没事没事,我们没有误会。”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斯言把两个行李箱放在一处,倒了茶水端过来递给他爸妈。

“国外没啥好玩的了,所以就回来了呗!而且!根据可靠消息,你谈恋爱了,所以我们着急回来,想看看姑娘长啥样子!”

沈斯言的母亲秦若言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装死的凃婳。

沈斯言的父亲虽然面上严肃,但看得出来他心情也十分的不错:

“嗯,你妈妈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斯言,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真的喜欢,就定下来吧。”

凃婳如坐针毡。

她真是疯了才会坐在这里听沈斯言一家三口拉家常。

本以为沈斯言这个冰块脸不会回复,谁知他一本正经:

“嗯,您说得对。”

对你个大头鬼啊对!

凃婳在暗自腹诽,可等她抬起头时,发现他们三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盯着她。

是她脸上有东西吗?!

凃婳双手慌乱的摸上脸颊,紧接着,她听到沈斯言妈妈温柔的一句话:

“嗯,不错,和你很般配。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斯言,我很喜欢她。”

凃婳惊恐的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慌慌张张的走过去拉着秦若言的手:

“妈,我跟你说,我……嗷嗷嗷……我叫错了!阿姨,阿姨!您听我说,我是沈斯言的秘书,不是他的女朋友。”

秦若言被凃婳惹得哈哈大笑,她拉着凃婳的手笑的越发和蔼可亲:

“妈妈知道,知道,既然已经开口叫妈妈了,那就不要再改口啦。”

“……”

what?

凃婳想原地去世。

半个小时后,她被沈斯言一家三口拽出来一起去吃饭。

车子在帝都饭店门口停下,饶是在这种情况下,凃婳还是想着要怎么跑路。

她率先下车,站在原地左看右看,正当她想着要以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时,沈斯言突然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凃秘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凃婳几乎要被他气死。

神经病啊这人!

饭店包间内。

凃婳坐在秦若言和沈斯言中间,位置十分尴尬。

“婳婳啊,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都皮包骨了。以后想吃什么就让斯言给你做,反正他厨艺好得很!”

秦若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凃婳碗里,笑眯眯的说道。

沈斯言还会做饭?

凃婳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对方安静的低着头,在认真细致的剥虾壳。

她真的很难把这副样子的沈斯言和在公司里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冰块人联系起来。

饭吃到一半,凃婳去洗手间。

她洗完手出来时,斜对面的包间门突然被打开,凃婳下意识抬头,和包间里走出来的人目光相撞。

为了避免在这里发生冲突,凃婳决定装作不认识。

但很显然,对方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凃婳面无表情的转身,凃胜邦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站住!”

凃婳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转身看着他:

“凃董事长有何指教?”

只要看到这张脸,凃婳就会想起来,从前他对她有多宠爱,以及现在对她有多差。

“谁教给你的礼数,现在见了人都不打招呼?凃婳,我可是你老子!”

凃胜邦似乎是喝了酒,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是吗?我记得前几天凃董事长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清楚的说过,我们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怎么现在你就成我老子了呢?”

听到凃婳如此说,凃胜邦气得不行。

凃婳长得和她母亲太像!

看到她,凃胜邦会不由得想起他们结婚的那几年,虽然出轨是他情不自禁,可他对凃婳妈妈的爱也是真的。

以至于时间一长,这种爱有些畸形,甚至转化成了恨,直接报复在了凃婳的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凃婳,是你让人打了灵灵?我早就跟你说过,灵灵是你妹妹,让你让着她,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凃胜邦气得咳嗽几声,他拽着凃婳的胳膊站在走廊里,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是我打的又能怎么样?”

凃婳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回答。

涂胜邦气得涨红了脸颊,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方便动手,不然早就给凃婳一耳光了。

“你真是好样的!这里是帝都有名的会员饭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涂胜邦也是突然想起来,凃婳没有钱,不可能有这里面的会员。

难道她是来找林屿的?

意识到这一点,凃胜邦的脸色比刚才更差:

“凃婳!我告诉过你了,林屿是你妹妹的男朋友,让你不要和她抢,你倒好,居然还追到了这里来?你是不是打听到林屿今天在这里和我吃饭,所以故意制造偶遇的?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要点脸!你妈妈要是活着,看到你这样,非被你气死不可!”

“……”

凃婳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不问缘由的指责她,甚至毫不客气的用言语侮辱她,眼底闪过荒凉的失落。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可即使如此,凃婳也不愿意在他面前低头,继续冷着脸和他对峙。

第9章渣父动手,又护着她

“我怎么到这里来的和凃董事长有什么关系?一个婚内出轨的人还好意思提我妈妈?你不仅把我赶出家门还和我断绝关系,她要是泉下有知,估计得半夜去找你要个说法。”

大概是“婚内出轨”四个字刺激到了凃胜邦,他瞪大眼睛看着凃婳,目露凶光,此刻也不顾不得到底是在哪里,直接扬起手臂想要扇她。

凃婳唇角勾起冷笑,眼底尽是对他的不屑和嘲讽。

帝都有名的凃董事长,人前显贵,人后却是这副面孔。

真是讽刺。

凃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这一巴掌真的落下来,那他们的父女情分,到此结束。

但是,预料之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凃婳抬起头时,看到了站在她身侧眼神阴冷的沈斯言。

他手臂高高抬起攥着凃胜邦的手腕,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冷意骇人。

“凃董事长这是在做什么。”

沈斯言猛地松开,凃胜邦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沈斯言,再看看凃婳,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

“沈……沈总裁……”

凃胜邦说完,还用力的挤了下眼睛,似乎是不太相信,会在这里见到沈斯言。

“你……你们……你怎么会……”

凃胜邦心底有个疯狂而又大胆的猜测,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只能结结巴巴又断断续续的来表达此刻的真实想法。

“如你所见。”

沈斯言唇角嘲讽的勾了勾,他霸道的伸手将凃婳搂进怀里:

“她是我的人,你刚才要对她做什么,嗯?”

“……”

凃胜邦已经凌乱了。

他之所以不把家产留给凃婳,是怕凃婳的舅舅以后反水,靠着亲情牌直接把公司从凃婳手里拿回去,这样一来,他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么。

可是凃灵不一样,凃灵是他的亲生女儿,只要留给凃灵,那这些家产就永远是他的。

所以他才会想着和林屿合作。

他助林屿顺利继承林家的公司,林屿利用家里庞大的根系帮他巩固凃家的产业。

可如今,被他抛弃的那个女儿摇身一变,居然攀上了帝都最强大的沈家。

这让凃胜邦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挫败感,此刻他站在原地看着凃婳,神情十分复杂。

“沈……沈总裁,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是婳婳的爸爸,刚才就是和她闹着玩呢,呵呵……”

论变脸,恐怕帝都的商界内,找不到第二个比凃胜邦更会的人了吧。

凃婳心中暗想。

她深吸一口气,从沈斯言怀里挣脱开,上前一步站在凃胜邦面前,一字一句道:

“凃董事长,从你把我赶出来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你现在也不必惺惺作态,当着我上司的面装成一副好父亲的形象。我和沈斯言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可以继续跪舔林家。”

凃婳把他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凃胜邦站在那里看着她,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论天赋,凃灵远远不如凃婳,所以偶尔凃胜邦也会不甘心。

但是想到多年前和凃婳舅舅争吵,以及发生的那些事情时,他知道,不能让凃婳留在他的身边。

她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等她有一天发现真相,他会被她炸的支零破碎。

“你……!”

凃胜邦觉得凃婳此刻直接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尤其是,沈斯言还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凃婳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直接离开。

沈斯言眼底划过意味深长,他慢慢走至凃胜邦身侧,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凃董事长,她是我的人,你好自为之。”

“……”

凃胜邦已经被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等沈斯言走后,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心里一阵后怕。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从他走过来的那一刻,他心里居然会莫名的紧张。

不过……

既然凃婳现在被沈斯言护着,那他也不太好向她下手了。

走廊拐角处,林屿脸色阴沉的看着刚才那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

他就不信,沈斯言能护着凃婳那个贱人一辈子!

沈斯言回到包间时,凃婳已经坐在椅子上吃东西了。

她低着头给自己的碗里夹菜,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塞吃的。

沈斯言眉头微微蹙起,在她身侧坐下后,把剥好的虾递给她:

“慢点吃。”

看到他如此的会照顾人,沈斯言的爸爸妈妈十分欣慰。

他们还担心就沈斯言这冷冰冰的性子,以后不会照顾人,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呢。

吃过饭,沈斯言和凃婳一起将沈父和沈母送回了老宅。

“要不今晚我继续住酒店吧。”

凃婳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灯光,神情有些失落。

对于她急于想要逃离自己这一举动,沈斯言心里十分的不爽。

他阴沉着脸,声音冷漠的回答她:

“随你。”

而凃婳一只手撑着脑袋,依旧看着车窗外。

而她脑子里不断浮现的,是刚才凃胜邦跟她说的那些话。

一字一句,宛若刀子一般,刻在她的心上。

明明她母亲没去世之前,他对她那么的好,甚至当时她还觉得,她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可飞机失事后,一切都变了。

他不仅把父爱分给了凃灵,甚至连对妈妈的爱都分给了别人。

凃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低头找酒店。

车子在别墅前稳稳停下,沈斯言回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睡的一脸香甜的凃婳,唇角情不自禁的勾了勾。

他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动作温柔的把她抱了出来。

凃婳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身体起起伏伏的,让她睡的十分的不舒服。

她嘤咛着想要翻个身,可是一转头却撞上了“一堵墙”,疼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最后迫于无奈,只好睁开了眼睛。

可当她看到面前的一切时,她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瞎了。

她看到了什么?!

沈斯言居然抱着她!

凃婳真想找块豆腐撞死,她怎么就这么不中用,睡着了呢!

眼看着要到卧室的门口,凃婳正在思考要怎么跟他说话才能化解这尴尬时,便听到头顶上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第10章同处一室,逼她负责

“你今晚是打算在我怀里睡?”

“……”

凃婳猛地睁开眼睛,抬头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

沈斯言唇角微勾,站在卧室门前垂眸看着他。

屋顶的灯光在他的脸颊上打出好看的剪影,此刻凃婳甚至有种,他是从光里走出来的错觉。

抛却他平日里的冰块脸,凃婳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看够了没?”

沈斯言冷声道。

凃婳回过神来,ℨℌ从他怀里跳下。

沈斯言阴沉着脸,又转身下了楼。

“你去干嘛?”

凃婳站在楼梯口,探着脑袋问道。

沈斯言一声不吭,提起凃婳的两个行李箱上了楼。

凃婳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表情十分尴尬。

她似乎……把他想的太坏了。

“咳咳……”

凃婳假意咳嗽,借此来掩饰尴尬,“那个……谢谢你啊。”

说着,她就要从沈斯言手里拿过行李箱,结果被他给按住。

“嗯?”

凃婳抬头不解的看着他。

“凃秘书,你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

沈斯言冷着脸说道。

凃婳一脸不解:

“什么事?”

她不记得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见她这么快忘记了,沈斯言脸色顿时难看不已。

凃婳抬手挠了挠头发,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在车上说的话,她声音陡然提高几个度:

“我想起来了!”

沈斯言眼底划过意外的神色,唇角轻扯,心底隐隐有些期待。

谁知这女人不怕死的说了句:

“刚才在车上我不是说要住酒店吗?那我现在就走!”

说着,凃婳已经拉着行李箱朝楼下走了。

沈斯言脸色顿时像泼了墨,他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眼刀“嗖嗖嗖”的朝凃婳的背影刺过去。

隔着几步的距离,凃婳都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可怕。

她站在原地回头,有些不知所措:

“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斯言阴沉着脸上前,微微弯腰,语气冷冷道:

“凃秘书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差,昨天晚上和我发生的事情,今天晚上就忘记了?是不是得让我现场对你演示一下,你昨天晚上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

凃婳瞬间脸颊通红,她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行李箱,整个人像是被串起来放在火上炙烤的肉串,难受到了极点。

“我……”

凃婳支支吾吾的吐出一个字,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凃秘书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我要不要帮你重温一下?”

沈斯言直起腰,向前走了两步。

凃婳被他逼得不断后退,最后脊背直接抵在了墙壁上。

“我……我没有……我记得……记得的……”

凃婳使劲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斯言又向前一步,他一只手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放在兜里,此刻凃婳彻底被他圈在了身前。

“既然记得,凃秘书不想说些什么?”

沈斯言再次“逼问”。

凃婳硬着头皮,抬头躲避了沈斯言的目光,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在叫唤:

“我……沈总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那个……就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毕竟现在……这种事情……很正常的……”

“……”

话音刚落,凃婳就后悔了。

她就应该胡乱说些什么,先稳住这男人的。

而不是像此刻,他浑身裹着冰冷的气息站在她面前,似乎要用那阴险可怕的眼神直接将她吞入腹中。

“呵。”

沈斯言薄唇间溢出一丝冷笑,声音都有些阴森森的:

“原来凃秘书是这么随便的人,嗯?”

沈斯言脸色阴沉无比,凃婳丝毫不怀疑,如果她再说错一句,这人绝对会直接把她给掐死。

“我……我没有。”

你随便,你全家都随便!

凃婳暗自腹诽。

如果不是碍于他的威严,她怎么会这样说!

沈斯言放在兜里的手伸出,指尖挑起凃婳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丝危险: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遍。”

凃婳抓着行李箱的手再次收紧,她舌尖伸出,舔了舔红唇,干巴巴的说道:

“那个……我可以先洗个澡,待会儿再说吗?我还没想好。”

她是真的没想好。

沈斯言凝眸盯着她看了几许,没有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好。”

紧接着,放在凃婳下巴上的手指也落了下来。

凃婳微微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既然凃秘书还没有想好,那你今晚就住我家。”

沈斯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一会儿我会过来问你,到底有没有想好。”

凃婳乖巧的点点头。

沈斯言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他又回头看着凃婳,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我的在对面。”

“哦,好,谢谢总裁。”

凃婳点点头,在沈斯言目光的注视下,拉着行李箱迅速闪进房间。

关上门,凃婳靠在门板上,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救命!

刚才那狗男人的眼神好吓人,她真的怕他一意孤行,直接把她给办了。

毕竟这里是他家,他们孤男寡女的,怎么都是她吃亏!

凃婳从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她摸了摸后背上的一层汗,一阵无语。

这沈斯言是魔鬼吧!

妈的,刚才吓了她一身的冷汗。

沈斯言的卧室。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阳台上,脑海中不禁想起今天早上在酒店看到的那一幕:洁白的床单上赫然印着一抹刺眼的红。

所以就意味着,她是初次。

刚才她说随便,他是过于生气。

她怎么能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说的如此随便。

如果她敢开口让他负责,他明天就带她去民政局。

估摸着对面的人洗完澡了,沈斯言下楼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楼,然后敲响了凃婳的房门。

可是沈斯言连续敲了好几下都没什么声音,他顿时起了疑心。

难道是她趁机跑掉了?

沈斯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脑子里已经想好,如果她跑了,哪怕是天涯海角,他都得把她绑回来去民政局。

这样想着,沈斯言直接推开了房门,可是入眼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彻底愣住……

第11章做了早饭,一起上班

暖烘烘的房间里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凃婳背对着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站在上面,她拿着一瓶身体乳,低头正往白皙修长的双腿上涂抹着。

沈斯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瞳孔微缩,下颌线紧绷,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这个妖精!

凃婳放了歌曲,所以没有听到沈斯言的敲门声。

直到门被打开,凉风吹进来,她才感到异样。

等她回过头看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斯言正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不远处,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那副样子,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十分危险。

凃婳脸颊爆红,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掉在肩膀上,有些还滴着水,顺着她的锁骨滚落,直到消失在睡衣中。

“你……你怎么会在那里。”

凃婳抿了抿粉唇,小声问道。

刚洗完澡,大概是缺水的原因,所以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刚才敲门了,你没回,我以为你不在。”

沈斯言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解释。

凃婳恍然大悟,她放下身体乳,走过去把歌曲关掉,房间陡然安静下来:

“不好意思,歌曲声音太大了,没听到。”

“嗯。”

沈斯言淡淡的应了声,朝她走了几步,然后将热牛奶递给她:

“晚上喝杯热牛奶,比较容易进入睡眠。”

凃婳点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谢谢你啊。”

沈斯言没有吱声。

他回头,看到凃婳的行李箱里没有吹风机,于是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他拿着吹风机走进来:

“这个给你用,家里有多余的。”

凃婳刚好喝完了牛奶,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一脸感激的接过吹风机。

“那个……我刚才想过了,但我还是没有想好,所以……不如……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凃婳脸颊红得不像话,站在原地踌躇不安。

“嗯,可以。”

让她觉得惊奇的是,沈斯言这次居然没有为难她!

凃婳惊讶的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时,沈斯言居然转身要走:

“早点睡。”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凃婳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艾玛!

这资本家是突然开窍了吗?!

居然不为难她了!

真是难得啊!

带着美好的心情,凃婳利落的吹完头发,掀开被子裹住自己,开心的进入了梦乡。

而对面房间的沈斯言,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状态了。

此刻他正站在浴室里冲着凉水澡,他闭着双眼仰起头站在花洒下,脑海中浮现的,却都是刚才凃婳穿着吊带睡衣的样子。

她是真的能勾人。

尤其是那双内购外翘的眼睛,只要他多看一眼,就能沦陷!

沈斯言在浴室待了好久,待内心的那股燥热彻底散去后,才去睡觉。

翌日清晨,凃婳起床下楼,发现沈斯言居然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你……不用上班吗?”

凃婳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声问道。

沈斯言回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等你。”

“……”

哦,等她。

凃婳点点头,可是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等她?!

两人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如果一起去上班的话,那公司的人岂不是会说闲话?!

要命了简直。

似乎看出来凃婳的心中所想,沈斯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冷道:

“桌上有早饭,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凃婳猛地转身朝餐厅走去。

她看到放在桌上的小笼包和小米粥时,开心的两只眼睛都在冒着精光。

沈斯言给了她十分钟,而凃婳,仅仅用了五分钟便解决了早饭。

“那个……我好了!”

凃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站在沈斯言面前不好意思道。

沈斯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

“上班。”

凃婳只好听话的跟在他身后。

“总裁,早饭是你做的吗?真好吃呢。”

去公司的路上,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凃婳努力找出一些话题来缓解。

“外卖。”

沈斯言唇角轻扯,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凃婳尴尬的笑了笑,“外卖啊……外卖也挺好吃的。”

“凃秘书倒挺自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做早饭给你吃?”

沈斯言解释的同时,还不忘补刀。

凃婳笑容僵在唇角,她机械般的转过头,努力不去看沈斯言。

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嘴巴这么毒,小心以后没人要。

车子快到公司时,凃婳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路口:

“要不就在前面停吧!我下去走路就可以了,不然被大家看到,多尴尬。”

话落,沈斯言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余光冷冷的瞥了眼凃婳,完全忽视了她的诉求,一脚踩下油门朝公司驶去。

凃婳紧张的几乎要哭出来,她转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揪着沈斯言的衣袖:

“总裁……我求你了,你就让我下去吧,不然被大家看到,倒霉的是我!你是不知道销售那帮人有多八卦,要是被他们看到我和你一起下车,他们绝对会把我祖宗八代挖出来的!”

沈斯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厉害,等车子拐过弯后,他猛地踩下刹车:

“下车!”

凃婳如获大赦,立即推开门下车,像做贼似的绕开车子,朝公司走进去。

沈斯言被她气的不轻,开车直接去了停车场。

和他在一起就那么丢人?

沈斯言带着一肚子的气乘坐电梯上了顶楼,上班第一件事,便是叫来销售部的几位主管问话。

“这个月的销售目标,为什么还没有达到!”

听着总裁办公室里传来的怒骂声,秘书处的几人都探着头,十分八卦。

“我滴妈,总裁这又是被谁给惹了?这个月不是才月初吗?销售目标当然还没完成啊!”

“谁知道呢!他脾气整天就阴晴不定的。”

“……”

凃婳坐在工位上听着同事的谈论,不禁有些心虚。

该不会是因为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所以沈斯言拿销售部的开刀吧?

这……没道理啊……

“凃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正当凃婳胡思乱想时,沈斯言冷漠的声音响起,凃婳吓得肩膀颤了颤,在大家同情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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