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策划丨经济大省挑大梁的重点方向与实践探索

2026-03-28 03:29 来源：网络点击：

本刊策划丨经济大省挑大梁的重点方向与实践探索

【作者简介】李晓华，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副院长、工业经济研究所澳门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2022年7月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经济大省要勇挑大梁”；2023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经济大省要真正挑起大梁，为稳定全国经济作出更大贡献”；2024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2025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再次强调，“圆满实现‘十四五’发展目标，经济大省要挑大梁”。经济大省高级生产要素富集，科技和产业基础好，财政实力强，营商环境优，体制机制活，勇挑大梁、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充分发挥龙头带动和示范引领作用，既有现实条件，也责无旁贷。

一、经济大省挑大梁的现实表现

经济大省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排头兵”，面对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的复杂严峻形势，在支撑和稳定全国经济增长、发挥支柱和带动作用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从总量看，广东、江苏、山东、浙江、四川、河南、湖北、福建、上海、湖南的国内生产总值居于全国前十位，占全国GDP的比重连续多年稳定在61%以上〔全国GDP按照31个省（市、自治区）加总〕，是全国经济的主体和支柱。2024年，经济十强省份贡献了全国61.2%的GDP，江苏（5.8%）、山东（5.7%）、浙江（5.5%）、四川（5.7%）、河南（5.1%）、湖北（5.8%）、福建（5.5%）七个省份跑赢5%的全国GDP平均增速。2025年第一季度，面对严峻复杂的外部环境，经济十强省份实现地区生产总值总量194786亿元，占全国比重达到61.5%，江苏（5.9%）、山东（6.0%）、浙江（6.0%）、四川（5.5%）、河南（5.9%）、湖北（6.3%）、福建（5.7%）的GDP增速超过全国平均水平（5.4%）。

从分行业看，面对美国滥施关税，我国制造业面临巨大压力。经济大省在工业稳增长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2024年，河南工业投资同比增长21.6%，广东先进制造业投资增长10.0%，山东制造业投资增长5.1%，投资的较快增长成为稳工业、优结构的重要力量。2025年前四个月，经济大省的工业增速大多保持在较高水平，江苏（8.1%）、山东（8.1%）、浙江（8.2%）、四川（7.1%）、河南（8.6%）、湖北（8.1%）、福建（8.6%）、湖南（8.1%）的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累计增速均超过全国6.4%的平均水平。

从需求看，经济大省是稳消费、稳外贸的基本盘。当前，经济大省纷纷出台促消费的举措，挖掘内需潜力，扩大消费市场。2024年经济十强省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占全国比重超过63%。2025年1至4月，江苏（5.6%）、山东（5.6%）、四川（5.2%）、河南（7.0%）、湖北（7.3%）、福建（5.4%）、湖南（5.6%）等七个省份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增速超过全国5.1%的水平。经济大省开展了一系列稳外贸的措施，包括举办各种贸易会展、组织企业参加境外展、大力发展跨境电商、加大对外贸企业的支持与服务，出口表现出较强的韧性，有力稳住了外贸大盘。2025年第一季度，广东、江苏、浙江、上海、北京、山东、福建7省市合计进出口总额7.78万亿元，占我国进出口总值的四分之三，外贸大省对150多个国家和地区进出口实现增长，其中高技术产品出口7835.2亿元，占我国同类产品的71.3%。

二、经济大省挑大梁的重点方向

2025年3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要求，“江苏要把握好挑大梁的着力点，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上打头阵，在推进深层次改革和高水平开放上勇争先，在落实国家重大发展战略上走在前，在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作示范”。这为经济大省挑大梁指明了重点方向。

（一）在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上打头阵

我国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必须贯彻新发展理念，更多地依靠科技创新实现经济增长。经济大省挑大梁的作用不仅体现在规模和数量上，更要在质量和效益上作出表率。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颠覆性创新不断涌现，并催生新产品、新模式、新业态，成为经济增长的动力源，也带来了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的契机。经济大省良好的人才和创新要素、科技和产业基础使其在创新驱动发展中能够大有作为，通过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快速发展、未来产业前瞻布局、传统产业升级提质增效，新质生产力蓬勃发展，现代化产业体系正在加速构建。

引领前沿技术创新。世界主要国家高度重视颠覆性技术创新和新兴产业发展，纷纷加强布局和加大投入，科技创新成为全球主要国家竞争的焦点。经济大省具有大学和科研机构聚集、科研人才丰富、资金富集、经营主体数量大等优势，使经济大省无论是在基础研究还是在产业应用研究上均表现活跃。广东全面推进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高水平人才高地等建设；上海设立总规模1000亿元的三大先导产业母基金和未来产业基金，深化基础研究先行区建设；江苏加快构建以苏州实验室、紫金山实验室为核心，国家重点实验室为基干的实验室矩阵；湖南通过岳麓山实验室、岳麓山工业创新中心（实验室）、湘江实验室、芙蓉实验室等四大实验室和四个重大科学装置建设增强关键领域自主创新能力；湖北打造以国家实验室、大科学装置、全国重点实验室、湖北实验室、新型研发机构等为主体的科技力量矩阵。2024年上海、广东、江苏、浙江研究与试验发展（R&D）投入强度分别为4.4%、3.6%、3.3%、3.2%，高于全国2.68%的平均水平。

加强新领域新赛道培育。经济大省依托企业主体多、应用场景丰富等优势，牢牢抓住实体经济这一根基，大力推动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不断深化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广东大力支持经营主体创新发展，专利授权量、发明专利有效量均居全国第一，推动将集成电路、新型储能、新能源汽车、低空经济等打造成新的五千亿级、万亿级产业集群；以传统产业占比高著称的山东，百兆瓦钙钛矿电池中试线、碳纤维地铁列车、12英寸碳化硅衬底、超大尺寸铌酸锂晶体等新产品实现全球首发，新兴产业快速发展，国家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数量和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数量均居全国第一；湖北省光电子信息、汽车制造与服务、大健康三大战略性新兴产业达到万亿规模；湖南连续5年实施十大科技攻关项目、设立金芙蓉科创引导基金、布局36家科技成果转化中试基地，推动自主安全计算、北斗规模应用、人工智能、新一代半导体、新型显示等新兴产业发展。

推动传统产业提质增效。尽管新兴产业增长速度快，但传统产业仍然是国民经济的主体，特别是在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下，传统产业对稳增长、强链条的作用更为凸显，因此既需要保持传统产业竞争力，又需要补齐传统产业的短板、弱项，增强我国产业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经济大省由于生产要素成本高，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代表的传统产业面临更大的竞争压力，通过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升级特别是用数字技术赋能，成为经济大省推动传统产业“焕新”的普遍做法。福建制定《工业数字化转型三年行动计划（2023—2025年）》，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山东实施数字产业化“十大工程”和产业数字化“八大行动”，推动传统产业数智化绿色化转型；上海围绕补短板、锻长板、填空白，聚焦产业链关键环节形成超过1.26万家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河南推动粮食产业链延伸，形成预制菜、火锅食材、休闲食品等具有全国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和一批全球知名食品品牌，加快由“中原粮仓”到“国人厨房”和“世界餐桌”的转变。

（二）在推进深层次改革和高水平开放上勇争先

改革开放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和成功经验，随着我国科技向更高水平、经济向更高质量发展，要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仍然要靠改革开放。经济大省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要勇于先行先试、探索适应我国新发展阶段的体制机制，通过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释放经济发展动力。

健全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我国长期以来科技和产业发展处于跟跑状态，随着越来越多的领域进入并跑甚至领跑状态，没有其他国家的成功路径和经验可以借鉴，原来在跟跑阶段卓有成效的体制机制和政策出现不适应，需要通过深化改革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要求。经济大省科技和产业发展水平高，会更早遇到前沿技术和新产品、新模式、新业态发展中的问题，因此需要率先推进体制机制创新，以深层次改革不断破除生产力发展的障碍，也为全国的改革担负探路闯关作用。例如，针对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广东支持科技领军企业联合产业链上下游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组建创新联合体，建设一批产业发展急需的中试验证平台，引导多业态金融资源向科技领域集聚，打通科研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杨阳腾：“坚决扛起经济大省挑大梁的责任担当”，《经济日报》2025年1月19日）。针对形成产学研创新合力，加速产业化导向的科技创新，经济大省成立了以江苏产业研究院、武汉产业创新发展研究院为代表的一批新型研发机构并取得良好成效。针对无人驾驶、低空经济、生成式人工智能等全新产业领域，经济大省也纷纷在市场准入、行业规制等方面进行先行探索。

通过体制机制创新优化营商环境。科技越是进入前沿领域、产业越是进入新兴领域，越要通过良好的营商环境激发经营主体的作用。经济大省在优化营商环境方面持续发力，出新招、出实招。广东在全国率先出台省级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和外商投资权益保护条例，2024年1月出台《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进一步推动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在市场准入、投资便利化等方面对各类所有制企业一视同仁、平等对待，鼓励民营企业参与重大战略、重大项目，以及补短板项目建设和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针对民营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建立支持政策“免申即享”机制。江苏率先出台省级服务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任务清单，在全国率先落地29个“高效办成一件事”，将民间投资纳入省级重大项目清单、实现同等待遇的要素保障；山东推进“无证明之省”“无押金城市”“无人工审批”等改革；湖北推进投资项目绩效综合评价改革，探索“个转企”一次办成，深化国有“三资”管理改革；湖南推动“机器管招投标”改革、深化“一件事一次办”改革、探索构建“连环债”清偿机制；福建推进“高效办成一件事”“数据最多采一次”“无证明省份建设”；浙江做好“不叫不到、随叫随到、服务周到、说到做到”的“四到”服务。这些改革措施不但进一步激发了经济大省市场经营主体的活力、释放出巨大的经济动能，而且为其他地区提供了具有可借鉴、可复制价值的经验。

深化高水平制度型开放。深化高水平开放是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大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需要，经济大省处在对外开放的最前沿，在深化高水平开放上也走在前。上海批准登记首家外国仲裁机构韩国大韩商事仲裁院上海中心，在浦东全域实施首批增值电信业务扩大开放试点，发布全国首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福建深度融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推进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建设走深走实，对共建“一带一路”国家进出口额超过全省的一半，大力推进两岸经济合作示范区建设，不断扩大两岸经济合作，成为台商投资大陆的首选地；浙江大力发展“地瓜经济”，推动跨境电商、数字贸易等外贸新模式新业态发展。作为贸易和投资的新模式新业态，广东、浙江等经济大省大力推进数字贸易的制度型开放，率先探索数据跨境自由流动相关规则。扩大对外开放不仅是沿海大省的事，中部经济大省也在通过深化制度型开放、基础设施互联等举措建设高能级开放平台、实现“破陆成港”、联通全球。例如，湖南开通中欧班列、湘粤非铁海联运、怀化东盟班列，打造湖南自贸试验区、综保区、中非经贸深度合作先行区；河南55条全货机航线通航29个国家，中欧班列（郑州）辐射欧洲、中亚、东盟等140多座城市。

（三）在落实国家重大发展战略上走在前

国家重大发展战略是推动区域协调、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国家安全的重大举措。经济大省曾经受益于国家重大战略实现了经济快速增长，综合实力显著提升，在当前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实施中也有条件和责任发挥引领和主力军作用。

大力推动区域协调发展。经济大省的科技水平高、市场容量大、产业链牵引力强，能够与周边地区优势互补、形成经济发展合力，促进全国区域协调发展。一是在加强区域经济协作中发挥带动作用。广东携手港澳强化人员往来、资金流动、数据流通等方面的规则衔接、机制对接，深化大湾区市场一体化和重点产业链的布局打造；上海带动长三角地区创新链、产业链实现更高水平的融合发展，加强新兴产业的共同规划布局和产业链协同；江苏深入推进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更好联动长江经济带发展，打造沿海科技走廊和沿江产业技术研发带，形成“一廊一带”相互支撑的区域创新发展新格局。二是加强对全国的辐射服务作用。经济大省利用其金融、物流等要素及区位优势，成为带动全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沿海省份利用其全球化海港、空港优势，便利内陆地区的商品进出口和人员国际流动。例如，山东加快沿黄陆海大通道建设，帮助黄河流域各省区降低物流成本；上海、广东利用其金融中心优势，为“硬科技”创新和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有力的金融支持。三是加强在跨区域帮扶中的作用。经济大省扎实推进东西部协作和对口支援工作，促进产业向中西部地区有序转移，帮助中西部地区建设特色产业园区，提高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和造血能力。

大力推进绿色低碳转型。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优美的生态环境是人民群众的向往，节能减碳是保护地球可持续发展的要求，我国也作出了2030年碳达峰与2060年碳中和的承诺。同时，推进绿色低碳转型既是责任，也蕴含高质量发展的机会。经济大省以绿色发展理念为指导、以科技创新为动力，大力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升级，发展绿色和低碳技术与低碳产业，加快能源转型和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在保护绿水青山的同时也创造出金山银山。山东2024年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占比历史性超过煤电，国控地表水优良率优于国家目标；浙江清洁能源装机占比在2024年6月超过一半，工业固体废物利用处置率2022年达到99.7%，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率2023年达到97.5%以上，2023年万元GDP用水量比2000年下降近90%。在保护生态环境、节能减碳的过程中，新质生产力也在不断孕育，光伏组件、动力电池、新能源汽车等绿色低碳产业成为经济大省经济增长的新动能。

（四）在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上作示范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现代化。经济大省不仅具有更高的人均GDP发展水平、更高的城乡居民收入水平，而且也具有更强的经济实力实施先富带后富，促进省内地区之间、城乡间更协调发展。

在缩小地区发展差距上下功夫。经济大省把缩小内部发展差距作为重要工作，通过省内发达城市与相对欠发达城市之间的对口协作，加快全省经济的协同。福建推动“山海协作、联动发展”，建立省市县三级山海协作推进机制，福州与南平和宁德、厦门与龙岩、泉州与三明结成对口协作关系，通过产业高水平协作、创新资源共建共享，带动了地处山区市县经济的快速增长。“山海协作”也是浙江“八八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加大对欠发达地区的支持和对口帮扶，浙江山区海岛县经济增速高于全省平均水平，山区26县GDP均破百亿元。

大力缩小城乡收入差距。经济大省大力推进乡村振兴、城乡融合，加快农村经济发展，不断缩小城乡差距。202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浙江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的意见》发布，选择浙江先行先试、作出示范，2024年浙江低收入农户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11.1%，城乡居民收入倍差从2012年的2.37缩小至1.83；江苏实施农民收入十年倍增计划，通过提升农业科技和农业物质装备水平、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培育壮大乡村富民产业、拓宽农民增收渠道等方式，城乡居民收入比值连续13年缩小。

下大力气改善民生。经济大省持续加强基础性、普惠性、兜底性民生建设，加大民生和社会保障投入，增强基本公共服务均衡性可及性，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广东制定《广东省“民生十大工程”五年行动计划（2023—2027年）》，实施就业、教育、医疗、住房、养老、育儿、交通、食品安全、消费者权益保护、平安等“民生十大工程”，重点解决好人民群众的操心事、烦心事、揪心事；福建省加大民生投入，2023年民生支出占财政支出的77.1%，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养老、医疗、失业保险覆盖面和保障力度增强，教育、医疗、住房和环境质量持续提升。

三、对经济大省更好发挥挑大梁作用的建议

一是紧紧围绕中央对经济大省的定位和要求。中央对各个地区的定位既着眼于国家整体战略需要，又充分考虑该地区的比较优势，因此是经济大省挑大梁重点领域的有机结合点。习近平总书记在地方调研时，着眼于中国式现代化实践，对各地发展提出了具体的要求。例如，要求浙江在以科技创新塑造发展新优势上走在前列，在推进共同富裕中先行示范，在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上续写新篇，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上积极探索；要求山东“在服务和融入新发展格局上走在前、在增强经济社会发展创新力上走在前、在推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上走在前，加快建设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先行区，打造高水平对外开放新高地”；要求湖南“在打造国家重要先进制造业高地、具有核心竞争力的科技创新高地、内陆地区改革开放高地上持续用力，在推动中部地区崛起和长江经济带发展中奋勇争先”。经济大省要将挑大梁的任务与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党中央的战略谋划和决策部署有机结合起来。

二是注重因地制宜。经济大省具有经济体量大、发展水平高、产业体系全等共同特征，但同时也要看到，经济大省之间不仅在科技、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上存在较大差距，而且在战略定位、发展目标、要素结构、区位条件、产业结构等方面也各不相同。因此，经济大省虽然都需要发挥挑大梁的作用，但是在具体的领域、方向、策略上也不会完全一致。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3月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指出，“各地要坚持从实际出发，先立后破、因地制宜、分类指导，根据本地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科研条件等，有选择地推动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同样，经济大省挑大梁也需要立足自身发展条件和优势。例如，沿海省份要更好地推动高水平开放并带动内陆地区开放；科技创新水平高的地区要在推动原创性技术创新、解决产业链“卡脖子”短板、新技术科技成果产业转化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粮食大省要通过实施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更好地保障粮食安全；制造业大省要通过传统产业焕新与新兴产业培育，增强实体经济竞争力，把制造业比重保持在合理水平。

三是将挑大梁与增强发展动能结合起来。经济大省挑大梁在某些领域和方面需要进行额外的付出和投入，例如对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对口支援，对“卡脖子”领域的长期投入。但是也要看到，在发挥挑大梁作用的过程中往往也蕴含新的发展机会。例如，推进深层次改革可以进一步释放经济发展的活力，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创造良好的体制机制环境；对科技创新包括“卡脖子”领域的持续投入，可以催生新产业，为经济注入新动能；完善社会保障、刺激消费，可以通过形成稳定增长、不断升级的消费市场，增强产业发展的韧性，同时为新技术的产业化提供应用场景和市场需求支撑；在地区对口支援的过程中，也能够通过“飞地经济”、园区建设促进内陆地区更好地发展，并通过更紧密的产业链供应链联系带动经济大省的发展。

〔本文系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创新项目“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研究”（2024YZDJ005）的阶段性成果〕